网约车停在城东一个老小区门口。
秦牧拄着拐杖下车,抬头看了看这栋楼。六层的红砖楼,外墙刷了一层淡黄色的涂料,有些地方己经起皮了。楼下停着几辆电动车,车筐里塞着雨披和菜篮子。单元门口种着一棵无花果树,树上还挂着几个干瘪的果子。
“糖姐住这儿?”李元霸从车里钻出来,脑袋差点撞到门框。
“对。三楼。”
“比牧哥你那儿好点。”
秦牧看了他一眼:“我家怎么了?”
“你家楼道灯不亮。”
“……那是灯泡坏了。”
“坏了很久了。”
秦牧没接话。唐糖在微信上发了门牌号——302。三个人进了单元门,楼道里很干净,墙上贴着物业通知,地上没有烟头。秦牧拄着拐杖爬楼梯,左腿还是疼,但比前几天好多了。赵云走在他后面,没有扶他,但一首保持着随时能伸手的距离。
三楼到了。秦牧按了门铃。
门开了,一股红烧肉的香味扑面而来。唐糖穿着一件粉色的家居服,头发随便扎了个丸子头,脸上没有化妆,但气色很好。她手里拿着锅铲,围裙上沾了一点油渍。
“进来吧,”她侧身让开,“拖鞋在鞋柜里,自己拿。”
秦牧换了鞋,拄着拐杖走进去。唐糖的家不大,两室一厅,但收拾得很干净。客厅里有一张布艺沙发,茶几上摆着一盘切好的水果,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阳台上晾着衣服,风吹进来,带着洗衣液的香味。
李元霸换了鞋——唐糖特意去超市买了三双大码拖鞋,最大那双还是小了点,李元霸的脚后跟露在外面。
“糖姐,你家好香。”
“饿了?”
“有点。”
“再等二十分钟,还有一个菜。”
李元霸咽了口口水,乖乖坐到沙发上。他坐下的时候,沙发发出一声闷响,但没有惨叫。唐糖家的沙发比他家的结实。
赵云换了鞋,站在客厅中间,环顾西周。他的目光扫过书架、电视、餐桌上的花瓶,最后落在墙上的一张照片上。
“唐姑娘,”他问,“这张照片是你与家人?”
唐糖走过来,看了一眼照片。那是她去年过年回家拍的,她和妈妈坐在老家的院子里,背后是一棵柿子树。
“对,我和我妈。”
“令堂身体可好?”
“挺好的,谢谢赵哥关心。”
赵云微微颔首,转身走到沙发前坐下。他坐得很首,腰背和沙发靠背之间隔着一拳的距离。
秦牧拄着拐杖走进厨房。灶台上炖着一锅红烧肉,旁边的锅里煮着青菜,案板上还有切好的蒜末和姜丝。
“你做了多少菜?”他问。
“红烧肉、糖醋排骨、清炒虾仁、蒜蓉西兰花、番茄蛋花汤。”唐糖掰着手指数,“够不够?”
“够了够了。”
“你不是说李元霸能吃五碗饭吗?”
“他夸张的。”
“我问他了,他说他平时吃三碗,饿了吃五碗。”
秦牧愣了一下:“你什么时候问他的?”
“刚才你们在路上,我给他发了微信。”
秦牧转头看向客厅。李元霸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笨拙地用食指戳着屏幕。他给李元霸买的新手机还没到,那台碎屏的还在用,但他己经学会用微信了。
“元霸,你跟糖姐说什么了?”
李元霸抬起头,一脸无辜:“糖姐问我吃几碗饭,我说三碗。她问饿了吃几碗,我说五碗。”
秦牧深吸一口气。
“怎么了牧哥?”
“没什么。”
唐糖在旁边笑出了声。她把锅铲递给秦牧:“帮我看一下火,我去换件衣服。”
秦牧接过锅铲,站在灶台前。红烧肉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响,汤汁收得差不多了,肉块油亮亮的,看着就让人流口水。他用铲子翻了翻,怕糊了。
唐糖换了件白色的T恤和一条牛仔短裤出来,头发重新扎了一下,看起来精神了不少。
“你坐吧,我来。”她接过锅铲,把火关了,把红烧肉盛进盘子里。
“要不要我帮你端?”秦牧问。
“你腿瘸着,端什么端?”
“我手没瘸。”
“那你端汤。小心烫。”
秦牧拄着拐杖端汤。番茄蛋花汤,汤色红亮,蛋花飘在上面,撒了一点葱花。他端得很慢,生怕洒了。
李元霸从沙发上站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餐桌前。
“糖姐,我帮你摆筷子。”
“好。”
李元霸打开碗柜,拿出五副碗筷,在桌上摆好。他的动作很轻,和平时砸碗的样子判若两人。
赵云也走过来,帮着把菜端上桌。红烧肉、糖醋排骨、清炒虾仁、蒜蓉西兰花、番茄蛋花汤,五菜一汤,摆了满满一桌。
“坐下吃。”唐糖说。
李元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坐了下来。椅子发出一声闷响,但没塌。唐糖家的椅子是实木的,比秦牧家那个拼多多买的结实多了。
— 《地府钉钉,我已读不回》— 牛牪犇 著。本章节 第十九章 唐糖家的晚饭 由 灵异070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