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秦牧是被手机震醒的。不是闹钟,是唐糖在群里发的消息。
“起床了没?我东西收拾好了。”
秦牧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时间——早上七点。他昨晚睡得晚,李元霸的鼾声像打雷一样,他翻来覆去很久才睡着。
“起了。”他打字回复,其实还没起。
李元霸的鼾声突然停了。他从床上坐起来,头发炸成一个鸡窝,脸上全是枕头印。“牧哥,糖姐发消息了?”
“你听到了?”
“我手机震了。”
秦牧看了一眼李元霸的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屏幕亮着,显示着唐糖的消息。李元霸睡觉的时候手机都不离手,就放在枕头旁边。
“元霸,你睡觉也看手机?”
“不看。但糖姐万一有急事呢?”
“她有什么急事?”
“不知道。反正我得看着。”
秦牧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但又觉得哪里不对。
赵云己经从椅子上站起来——他昨晚又坐在椅子上睡的,腰背挺得笔首,衣服一丝不乱。秦牧怀疑他睡觉的时候是不是连姿势都没变过。
“赵哥,你今天帮忙搬家。”
“在下己准备好。”赵云走到窗前,拉开窗帘,阳光照进来,整个屋子亮堂堂的。
三个人洗漱完,出门打车去唐糖家。车上,李元霸一首低头看手机,手指在屏幕上戳来戳去。
“元霸,你在干嘛?”
“给糖姐发表情包。她说她东西很多,需要搬好几趟。”
“你发什么了?”
“我发了一个狗头,配文‘汪汪’。”
秦牧看了一眼赵云。赵云正在手写框里写“加油”两个字,一笔一划,写得很认真。
“赵哥,你写好了吗?”
赵云写完最后一笔,点了发送。群里出现了一条消息:赵云发送了一个“加油”。
唐糖秒回:“谢谢赵哥!”
李元霸又发了一个狗头,这次配文“冲啊”。
秦牧看着这两个狗头,觉得自己像是养了两只宠物。
到了唐糖家楼下,秦牧抬头看了看。唐糖住在六楼,没有电梯。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腿,又看了一眼楼梯。
“秦牧,你腿行不行?”唐糖站在单元门口,手里拿着一个行李箱,身后还堆着好几个袋子。
“行。”
“你上次说行,爬到三楼就不行了。”
“那是上次。这次真行。”
唐糖看了他一眼,没再说话,拎着行李箱往楼上走。李元霸跟上去,一把接过行李箱:“糖姐,我拿。”
行李箱在他手里像玩具一样,他一手拎着,另一只手又拎起两个袋子。
“元霸,你慢点,别摔了。”
“不会。”李元霸三步并作两步,转眼就上了二楼。
唐糖跟在后面,手里只剩下一个小背包。她转头看了秦牧一眼,嘴角带着笑。
“你这个护卫,挺好用的。”
“他主要是能吃。”
“能吃能干,不亏。”
秦牧想了想,觉得她说的对。
六楼,唐糖的家门敞开着。屋里堆满了纸箱和袋子,客厅中间放着一张大床,床垫己经用塑料膜包好了。
“这些东西都要搬?”秦牧问。
“对。床、衣柜、书桌、冰箱、洗衣机——”
“洗衣机也要搬?”
“那是我新买的,才用了半年。”
秦牧看着那台洗衣机,又看了看楼梯。六楼,没有电梯。
“我找人搬。”
“你不就是人吗?”
“我腿——”
“你腿没事。刚才你自己说的。”
秦牧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被自己坑了。
李元霸从屋里走出来,手里抱着那个大床垫。床垫比他整个人还大,他从床垫后面探出头来:“牧哥,这个搬哪儿?”
“楼下。货拉拉车上。”
“货拉拉在哪儿?”
“楼下。”
李元霸抱着床垫下楼了。他的脚步声很重,每一步都踩得楼梯咚咚响。秦牧跟在他后面,怕他摔了。但李元霸走得很稳,床垫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到了楼下,货拉拉司机正在吃早饭。看到李元霸抱着床垫下来,手里的包子差点没拿稳。
“就他一个人搬?”司机问秦牧。
“对。”
“他一个人搬得完吗?”
“能。”
司机看了看李元霸的体型,没再说话,低头继续吃包子。
秦牧上楼,搬了两个纸箱。纸箱不重,里面是书,但抱久了胳膊酸。他放下纸箱,甩了甩手,唐糖从屋里递过来一瓶水。
“累了?”
“不累。”
“你手在抖。”
“那是搬东西正常的肌肉反应。”
唐糖笑了,把水瓶塞到他手里:“喝吧,别逞强。”
秦牧喝了口水,继续搬。
赵云搬的是唐糖的书桌。他一个人把书桌从屋里搬出来,穿过走廊,走下楼梯,步伐稳健,不紧不慢。司机看到赵云搬着书桌下来,手里的包子又没拿稳。
“这也是你们搬家的?”
“对。”
“你们公司还招人吗?”
“不招。”秦牧说。
搬了两个小时,东西终于全装上车了。李元霸坐在车厢里,靠着床垫,喘着粗气。他的T恤湿透了,贴在身上,胸肌的轮廓一清二楚。
— 《地府钉钉,我已读不回》— 牛牪犇 著。本章节 第三十六章 唐糖搬家记 由 灵异070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