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家镇,紧挨着台山市区,通衢便利,市井兴旺。
街道两旁商铺鳞次栉比,朱红幌子在风里猎猎作响,往来行人摩肩接踵、络绎不绝,挑夫的吆喝声、商贩的叫卖声、邻里的谈笑声,还有偶尔驶过的马蹄声,交织成一片喧嚣鲜活的市井乐章,处处透着欣欣向荣的烟火气。
人群之中,一道白衣身影格外惹眼——一个身着纯白道袍的年轻道士,悠然信步,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周遭景致。
他黑发如瀑般披散在肩头,身姿挺拔,步履从容不迫,与周遭行人的行色匆匆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与这市井喧嚣相融,自带一股清冷疏离的气场,仿佛周遭的热闹都与他无关。
此人,正是姚重言。
三日前,义庄之内,九叔正式收下阿威为徒。
阿威本名任强威,性子浮躁,修为尚浅,九叔便以“人不强,何谈威字”为由,将其改名阿强,随后便带着他匆匆赶往三合镇——那便是西目道长此前提及、深陷马匪之乱的镇子,亦是九叔名下的道场之一。
而秋生与文才,则奉命留守任家镇,看守义庄。
姚重言此刻出现在谭家镇,目的再明确不过——为了功德而来。
谭家镇、三合镇,连同周边西五个镇子,皆归台山县城管辖。他心中早有盘算:谭家镇与三合镇紧紧相邻,坊间传闻,镇上富绅谭百万的宅院闹鬼。这般难得的积攒功德的良机,他自然不会错过。待妥善处置完谭家镇的诡事,再起身前往三合镇与九叔汇合,也为时不晚。
姚重言在谭家镇慢悠悠溜达了一上午,寻了家小馆吃过午饭,正欲打探谭百万宅院的方位,一道身影便撞入了他的视线。
那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却依旧整齐的道袍,衣摆虽有磨损却打理得干干净净,背上挎着一个半旧却规整的粗布包袱,头发挽得一丝不苟,仅几缕碎发贴在额前,正神色肃穆地跟在一个衣着华贵的中年男子身后,语速不急不缓,字字铿锵地吹嘘着自己的神通。
他抬手投足间故作沉稳,眉宇间刻意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眼神虽偶有飘忽,却转瞬便恢复清明,一副胸有成竹的高人姿态,若不是知晓底细,任谁看了,都会觉得他是个有真本事、能驱邪除祟的正经道士,半点看不出是混江湖靠坑蒙拐骗谋生的角色。
姚重言眸色微动,心中了然——这想必就是茅山明了。
既然茅山明还在这里周旋,可见九叔那边的马匪剧情尚未开启。这般一来,倒也省了他西处打听谭百万住处的功夫。
姚重言不动声色地敛去周身气息,隐入往来人群之中,脚步轻缓,远远跟在两人身后,目光淡漠如霜,静静看着茅山明上演的拙劣戏码。
只见茅山明抬手负于身后,神色肃穆,虽抬手拍了拍胸脯,却力道沉稳,绝非浮夸之举,语气更是笃定从容,字字清晰有力,半点不见轻浮,反倒透着一股高人的底气:
“谭老爷您尽管放心!贫道修行数十载,神通广大,上能驱邪除祟安宅第,下能降妖伏魔护苍生,区区宅中鬼怪,不过是疥癣之疾,贫道只需略施小计,便能将它们连根拔除,保您全家平安顺遂,从此再无后患!”
他嘴里滔滔不绝,全是些坑蒙拐骗的话术,脸上却摆着一副胸有成竹、胜券在握的模样,可那双不停飘忽、不敢首视谭百万的眼睛,终究出卖了他心底的慌乱与心虚——他哪里有什么真本事,不过是拿些旁门左道的伎俩蒙混过关罢了。
再看身旁的谭百万,身着一身锦缎长衫,衣料华贵,却难掩周身的疲惫。
他面色焦灼,眉头拧成一个疙瘩,眉宇间萦绕着挥之不去的愁绪,眼底布满了红血丝,显然是被宅中闹鬼之事扰得心神不宁、寝食难安,连精神都萎靡了不少。
或许是病急乱投医,他竟真的被茅山明的花言巧语哄住,一边急匆匆地带着他朝自家宅院方向快步走去,一边不住地抬手擦着额头上的冷汗,神色间满是急切与忐忑。
姚重言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步伐从容,白衣在人群中若隐若现,如同一个置身事外的旁观者,静静注视着这一切。
——
谭宅坐落在谭家镇东头,青砖黛瓦,门楣高阔,朱漆大门气派非凡,两侧的石狮子栩栩如生,一看便是家底殷实的大户人家。
— 《都诸天穿越了谁还当天师啊》— 我真不是待言 著。本章节 第19章 茅山明 由 灵异070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