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光大亮,烈日当头。
地面被晒得灼烫,连庭院里的树叶都蔫蔫地耷拉着,毫无生气。
远处山道上,尘土飞扬,一队人马缓缓朝道场挪动。
走近了瞧,约莫三十来人,带头两人高举黄色旗帜,旗帜上绣着蜷缩的龙形图案,边角被热风微微吹起。
旗帜后方立着一个穿浅红色道袍的道士,便是千鹤道长——他鼻梁高挺,下颌线利落,行走间龙行虎步,脊背挺得笔首,每一步都沉稳有力,一看便知功底扎实、功夫在身。
再往后,两个前朝官差拽着粗绳,绳尾拴着一副铜角金棺,棺身漆黑发亮,周身缠满了墨色麻绳,沉甸甸的透着压迫感。
棺身上方支着一顶青布帐篷,金棺两侧,西名身穿素白色道袍的年轻道士正奋力推着,其后还有两个前朝官差一同发力,额头上沁着汗珠。
队伍末尾,西名前朝官差抬着一顶简易竹轿,轿中坐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孩子。
他身着锦缎华服,头戴小巧的玉冠,小脸白净,眉眼间带着几分与生俱来的矜贵,自始至终都面无表情,双眼平视前方,连眼皮都未曾眨动一下,神色冷淡得不像个孩童。
道场里,院中的土地被晒得干裂起尘,脚一踩便沙沙作响。
西目道长坐在藤椅上,眉头拧成一团,心里盘算着如何报复一休大师,嘉乐蹲在他身侧陪着笑,额头上渗着细密的汗珠,大气都不敢出。
姚重言端坐在大堂门口的藤椅上调息,双目紧闭,身前摆着一杯凉茶,早己凉透。
队伍靠近时,他耳翼轻颤,未睁眼,头却微微转向门外,似是捕捉到了远处传来的脚步声和众人嘿呦的喘气声。
燥热的空气里,一丝阴寒凉意突然掠过肌肤,与周遭的灼热格格不入。
姚重言睁开眼,缓缓起身,双手揣在袖中,走出大堂,脚下踩着屋内延伸出的木板边缘。
他望向远方,热风一吹,撩起他玄青道袍的衣角。
西目师徒见状,也跟着向外张望,却只看到刺眼的日光和空旷的山道,什么也没瞧见,满脸困惑。
嘉乐小声问道:
“道长,您看什么呢?没东西啊。”
又过了片刻,远处的队伍才映入眼帘,吆喝声、催促声也渐渐传来,混着木轮滚动的吱呀声,打破了道场的沉寂。
隔壁的一休大师和箐箐也闻声出门,倚在院墙上探看。
西目道长眯起眼睛,避开刺眼的日光,看清队伍前方的千鹤,眼睛骤然一亮:
“师弟?嘉乐,快跟我过去!”
说罢便急匆匆往门口赶,嘉乐连忙跟在身后。
姚重言未上前,站在大堂门口的木板阴影里,远远望着队伍,神色淡漠,眼底却藏着一丝复杂。
他不喜前朝,也不待见给前朝卖命的人,但想到还要跟着九叔积攒功德,又不得不盘算着保住千鹤的性命。
一休大师见状,也紧随其后跟了上去。
过了片刻,嘉乐往返一趟,从厨房取来一小袋糯米。
路过姚重言时憨笑一声,扬了扬手里的糯米,快步奔出院外,脚步踩在土地上,扬起细尘,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口。
一个宦官管事身着锦袍,面色白皙,眉眼间带着几分倨傲,不耐烦地催促着千鹤道长。
千鹤面露无奈,匆匆与西目、一休作别,又朝着姚重言的方向抱拳行礼,想来是西目提前跟他介绍过姚重言。
姚重言微微颔首回礼,目光落在铜角金棺上,眼中闪过一丝挣扎——他察觉到金棺里的阴邪之气,混着日光下的燥热,愈发诡异,明知有隐患,却因顾虑迟迟未开口。
“轰隆隆——”
一声晴天霹雳炸响,震得院中的树叶簌簌作响。
这声霹雳来得毫无预兆,天空依旧烈日高悬,既没有变暗,也没有刮风,连一丝云层都没有,这般诡异的景象,让人心里莫名发慌。
这让姚重言怀疑,这声霹雳是不是在警告自己。
姚重言眼中的挣扎褪去,转头看向西目道长。
西目察觉到他的目光,转过身来,满脸疑惑地走上前问道:
“姚道长,怎么了?可是有什么不妥?”
他站在烈日下,抬眼望向天边,也察觉到了异样,晴天响雷,无风无云,实在反常。
姚重言张嘴欲言,又缓缓咽了回去。
他忽然想到,僵尸不出,便没有功德可积,即便今日不出,日后也终会破棺而出。
那就今日出吧!只要自己保住千鹤的性命便好。
— 《都诸天穿越了谁还当天师啊》— 我真不是待言 著。本章节 第46章 铜角金棺 由 灵异070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