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微微阴沉下来,云层压得很低,像要天黑的样子。
围观的人群被保安队驱散后,保安队的人也陆陆续续离开。任府门口渐渐安静下来,只剩几个家丁还在张望,小声议论着什么。
姚重言理了理衣襟,拂了拂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迈步跨入任府大门。
“站住!”
一个家丁拦住了他,上下打量,眼神警惕:
“你是干什么的?”
姚重言停步,微微颔首:
“小道云游至此,听闻府上出了事,特来叨扰。”
另一个家丁也凑过来,把手里的扫帚往地上一杵:
“我们府上不请道士。”
“烦请通报任府主人一声。”
姚重言语气平淡,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
“府上今晚怕是不太平。在下虽不才,护得府上众人周全,还是做得到的。”
两个家丁对视一眼,想起任老爷的恐怖惨状,犹豫了一下,其中一个转身往里走。
片刻后,那家丁跟在一个男人身后出来。
这人约莫三十来岁的模样,一张大脸盘子上五官挤得紧凑,看起来又老又丑。额前刘海剪得不太齐整,像是自己拿剪刀修的。上身穿一件黑色长袖衫,脖子上围着一条绣着龙形的围巾,围巾尾巴搭在肩后,倒是有几分江湖气。背上斜挎着一根粗竹筒,胸前挂着一面巴掌大的八卦镜,黄铜的,擦得锃亮。
文才一出来,目光就落在姚重言身上,上下打量了一圈,小声嘟囔:
“看起来年纪比我还小,能有什么本事?”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姚重言听见。
姚重言表情未变,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文才抬脚迈上门槛,又上了一级台阶,站在高处居高临下地看着姚重言,下巴微微扬起:
“你是哪的道士?这附近几个镇子可都是我师父的道场。”
姚重言闻言,沉默了一下。
茅山核心理念是民间隐修,度人度己,正邪对立,终生搏斗。
九叔收徒……确实草率了些。这文才上来就给师父圈地划地盘,这哪是拜师学艺,分明是给师父拉仇恨。
果然和电影里一样,九叔弟子在外头,本事不大,口气不小。
这心性,自己若是说错了什么,怕是连留在此地等九叔都难。可要让他违心地夸两句场面话,又实在说不出口。
他收回思绪,余光扫过文才胸前,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语气平淡地开口:
“小道看施主胸前八卦样式,应属正一三山符箓门下法师之手,不知师承哪位道长?”
这话说得客气,话里却有话——我与正一三山符箓有渊源,你这样圈地划地盘,传出去可不好听。问及师承,更是暗含一层意思:你报上名来,我好跟你师父说道说道。
文才哪里听得懂这些。
只听到“正一法师”西个字,顿时眉开眼笑,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了一起,连忙接话,声音都高了八度:
“我师父乃是茅山一眉道人林九是也!”
姚重言嘴角抿成一条线,抱拳行礼——那嘴角的弧度,怎么看都带着几分无语。
“无量天尊!见过道友。”
既是正一茅山门下普通弟子,称呼一声道友,倒也应当。
文才连忙回礼,手忙脚乱地抱拳,差点把背上的竹筒甩下来:
“也见过道友!”
姚重言目光透过文才,抬眼打量任府。他体内运炁,目光微微一凝——一丝阴凉的气息从府内飘来,若有若无,像冬日里的寒风从门缝里钻进来。
这应当就是阴邪之气。
“小道察觉到此地残留一些阴邪之气,不知林道长现在何处?”
文才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怀疑。
他使劲吸了吸鼻子,又左右张望了一圈,挠了挠后脑勺:
“我师父……有要事要办。阴邪之气?我怎么没感觉到?”
姚重言微微皱眉。
这文才资质尚可,不然九叔不会收徒,难道体内一丝炁都没有?
他有些困惑,但没有表露出来,只是语气更淡了几分:
“道友,既然林道长不在此处坐镇,小道在此稍作歇息,等着拜见林道长,应该不碍事吧?”
——林道长不在,我在这里等,是道门子弟拜访同道的礼数。你若撵我走,传出去,怕是你师父面上也不好看。
文才听没听懂,不好说。
他盯着姚重言的脸看了两眼,嘴唇动了动,眼神里闪过一丝犹豫。
这长相有点威胁,要是让婷婷看见……他心里刚冒出这个念头,又猛地打了个突——不对,这人是正经道士,云游到此,要拜见师父。自己要是把人撵走了,回头师父知道了,怕是少不了一顿揍。
— 《都诸天穿越了谁还当天师啊》— 我真不是待言 著。本章节 第5章 任府 由 灵异070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