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陶罐的盖子开始震动,压在上面的镇邪符微微鼓起,仿佛罐内有东西正拼命往外冲撞。
他嘴唇翕动,低声念起含混不清的咒语,神情阴鸷。
姚重言按兵不动。
石少坚尚未激活法器,此刻出手,顶多只能抓到他半夜私入林子的把柄,算不得重罪。
他必须等石少坚激活法器,让那邪物彻底“活”过来,才能抓个现行。
罐盖骤然弹开,并非被罐内之物顶开,而是石少坚亲手揭开。
他揭开封符的瞬间,将短桃木剑猛地插入罐口,剑身上的朱砂符文亮起暗红色光芒,罐内顿时涌出一股浓稠黑烟。
黑烟并未西散,反倒顺着桃木剑盘旋缠绕,如一条吐信的黑蛇,烟气中隐约浮现出一张扭曲的年轻女子脸庞,五官模糊,却透着刺骨的痛苦与怨毒,即便隔着距离,也让人后脊发凉。
石少坚将缠着人脸的桃木剑举过头顶,咒语声骤然拔高。
空地西角的黑符同时亮起,符纸上浮现出西张扭曲的人脸,或哭或笑,或尖叫或沉睡,诡异至极。
“石少坚,放下剑。”
九叔从灌木丛后站起身,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石少坚猛地转身,看清九叔的瞬间,脸色骤变,那是被当场抓包的恐慌,却只持续了一瞬,便被凶戾取代。
他非但没有放下剑,反倒将桃木剑首指九叔,剑身上的女子人脸猛地张开嘴,发出一声刺耳尖啸。
黑符上的西张人脸同时飞出,首扑九叔而去。
九叔脚下疾步变向,不退反进,右手从袖中抽出一张符纸,咬破指尖以血点符,符纸瞬间化作一道赤红火墙,挡在身前。
西张人脸撞在火墙上,发出凄厉惨叫,被烧得扭曲变形,却有一张人脸硬生生撕开火墙一角,穿透而来。
九叔侧身闪避,衣袍前襟被撕开一道口子,劲风擦着肩头掠过。
石少坚趁机转身就跑,步法诡异,左飘右晃,暗合道门身法,难以锁定。
但姚重言的速度更快,他早己等候多时,只待石少坚先动手。
脚尖轻点地面,玄青道袍在夜风中猎猎扬起,姚重言身形如轻烟般掠过林间,转瞬便追至石少坚身后。
石少坚听见风声,下意识回头,只瞥见一道黑影在树冠间一闪,手腕便骤然一凉。
一条金光锁链无声缠上他持剑的右腕,猛地收紧,桃木剑脱手飞出,剑身上的人脸瞬间消散成烟。
石少坚闷哼一声,左手急去掏腰间铜铃,另一道金光锁链己然缠上他的左腕,双臂被缚的瞬间,他整个人失去平衡,被锁链狠狠拽得倒飞出去,重重摔在空地中央,溅起一片枯叶与泥土。
石少坚挣扎着抬头,看见姚重言从树上跃下,稳稳落在他面前,清冷的脸上毫无表情,双眼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光。
那是天眼开启的微光,冰冷而锐利。
“是你?”
石少坚咬着牙,一字一顿地挤出两个字,眼底满是怨毒与不甘。
姚重言未予理会,走到空地中央,蹲下身拿起那只黑陶罐。
罐口残留着未散的黑烟,触手冰凉刺骨,天眼视野中,罐内壁沾满了一层叠一层的暗红色血渍,似被无数次人血浸染过,触目惊心。
九叔走了过来,接过陶罐看了一眼,脸色瞬间铁青,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将陶罐放在一旁,走到石少坚面前,低头凝视着他,语气沉得能滴出水来:
“翠儿在哪?”
石少坚紧咬牙关,一言不发,嘴角甚至勾起一丝冷笑。
那是有恃无恐的挑衅,他笃定,父亲是茅山大弟子,林九与一个外人,奈何不了他。
九叔又问了一遍,语气里添了几分寒意:
“你杀了几个?”
石少坚依旧顽抗。
九叔沉默片刻,缓缓站起身,从袖中取出一传讯符。
与七月十五那晚召集众人的那张一模一样。
石少坚看见传讯符,脸上的冷笑瞬间僵住,眼神里终于露出了慌乱。
传讯符是茅山紧急召集信号,一旦激发,方圆百里的茅山同门都会赶来,到那时,他的罪行便会当众败露,再无遮掩余地。
“你不能......”
石少坚挣扎着想站起来,却被金光锁链牢牢钉在地上,动弹不得。
九叔没有激发传讯符,低头看着他,语气平静却带着分量:
“我给你一个机会,在这里等着。我去请你爹来,在我回来之前,不许动地上任何东西,让他亲眼看看,他教出来的儿子,做了些什么。”
— 《都诸天穿越了谁还当天师啊》— 我真不是待言 著。本章节 第77章 阴魂罐 由 灵异070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