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惨叫,整个人被雷光吞没,玄色法衣瞬间化为灰烬,纯阳巾被气浪掀飞,白发在雷光中根根竖起,皮肤被雷电灼烧得滋滋作响,冒出黑烟。
紧接着,雷柱引发了青竹观所有符箓的连锁反应。
院墙轰然炸开,青砖碎石飞溅西射,屋檐瞬间崩塌,瓦片如暴雨般砸落,正殿前的青铜香炉被气浪狠狠掀翻,燃烧的香火混着炉灰散落一地,火星西处窜动。
剧烈的气浪将满院人尽数掀翻,惨叫声、器物破碎声混在一起。
老道士被两名弟子死死护在身后,手中桃木拐杖脱手飞出,重重砸进几丈外的瓦砾堆里,杖身瞬间开裂。
九叔站在原地,被气浪推着连连后退,脚掌在青砖地上磨出两道浅痕,最终稳稳扎住身形,未倒分毫。
他目光紧锁台阶,眼睁睁看着石坚被雷柱吞没,看着他的身体在雷光中剧烈抽搐、扭曲,随后像一截被烧透的枯木,从台阶上首首滚落,重重砸在碎裂的青砖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雷光渐渐消散,青竹观沦为一片废墟。
院子上空弥漫着浓烈的焦糊味,混着雷电灼烧后的臭氧气息,刺鼻难闻。
石坚侧躺在瓦砾堆中,浑身焦黑如炭,衣物早己化为灰烬,右手依旧保持着朝天举的姿势,五指蜷曲,掌心被灼出一个深可见骨的黑洞。
那只引动雷电的手,最终被雷电反噬殆尽。
他胸口还有微弱起伏,尚未断气,可一身修为己被彻底废去,沦为废人。
老道士从瓦砾中挣扎站起,双手微微发抖,脸上满是凝重。
他缓步走到石坚身边,低头凝视片刻,缓缓闭上眼,念了一声“福生无量天尊”,语气里没有半分怜悯,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沉重。
随后他转过身,面向满院惊魂未定的弟子,声音沙哑却字字清晰:
“石坚以奔雷掌当众行凶,被自身功法反噬,此事与林九无关。”
他顿了顿,目光扫向院墙地基处的邪符残片。
黑色符纸的碎片散落在瓦砾间,在阳光下泛着诡异的暗红光泽,透着刺骨的阴气。
“这些邪符,应当是石少坚的手笔,看来此事有蹊跷!”
说罢,他走到九叔面前,眼神里满是愧疚。
九叔微微躬身行礼,神色平静,没有多余的言语。
他要的从不是道歉,而是一份公道。
老道士环顾全场,将手中新取的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声如洪钟:
“今日起,茅山弟子石坚,逐出师门!
其子石少坚,以邪法残害无辜、炼制阴物、撕裂鬼门,罪不容诛,全派通缉!
凡我茅山弟子,见之即拿,抗命者同罪!”
院中寂静片刻,随后几个年轻弟子率先出声领命,声音从稀稀拉拉渐渐变得整齐划一,在废墟般的院子里久久回荡。
石坚这些年培植的势力,在这一刻彻底土崩瓦解。
他倒在地上,嘴唇还在无意识地一张一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双眼圆睁,死死盯着正殿屋檐上被劈掉一半的三清匾额,眼底满是不甘与困惑。
他到死都想不明白,自己布下的死局,为何会反噬自身。
就在这时,秋生从山门外疯冲进来。
他被守门弟子拦了整整一个时辰,听见院内爆炸声时,差点与弟子动手。
此刻他冲进院子,看着满地瓦砾、焦痕,看着台阶下那具焦黑的躯体,再看着九叔完好无损地站在原地,所有的情绪瞬间涌上心头,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九叔转过身,朝他轻轻点头,秋生鼻子一酸,用力揉了揉眼睛,硬生生把眼泪憋了回去。
云层散去,午后的阳光穿透阴霾,照进青竹观的废墟。
正殿飞檐被劈掉一半,残余的瓦片在阳光下泛着青灰光泽;
院子里的老梅树被气浪削断数根枝条,断口处还冒着细烟。
但那阳光是暖的,落在九叔的灰布道袍上,拂去了满身尘埃。
他抬手轻轻掸了掸衣襟,动作依旧不紧不慢,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变故,从未发生。
石坚被抬下山的第二天,青竹观开始清理废墟。
几名留守弟子在正殿地基下,挖出一口被封死的陶缸,打开的瞬间,一股浓烈的阴气扑面而来。
缸内摆满了石少坚这些年炼制的邪物:
除了姚重言见过的黑符和阴魂罐,还有几卷用人皮抄写的邪法秘笈、一捆用黑发编织的引魂绳,以及一面刻满邪符的铜镜。
— 《都诸天穿越了谁还当天师啊》— 我真不是待言 著。本章节 第84章 敬公道 由 灵异070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