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庄的庭院里,青砖地上凝着昨夜的露水,几株老槐树的枝叶上挂着晶莹的水珠,风一吹便簌簌滚落。
九叔三人上午动身去了省城,可第二天一早就见秋生和文才狼狈地跑回了义庄。
两人满头大汗、气喘吁吁,衣衫皱巴巴的还沾着泥污,脸上布满灰尘,一看就经历了不小的折腾。
文才一见到他,连忙攥住他的胳膊,结结巴巴地喊:“姚道长,不好了!师父他……师父他被困在省城大帅府了!”
姚重言微微挑眉,抬了抬下巴,示意他们缓一缓,慢慢说。
相比之下,秋生还算稳重,扶着墙喘了几口粗气,定了定神,才断断续续讲清了来龙去脉:“念英带我们仨到了大帅府,我和文才一眼就看出龙大帅中了尸毒,更别说师父了。
可师父全程心不在焉,东瞅西看的,跟在找什么人似的。”
“赶巧大帅设了宴,上了外国的沙西米,师父吃得最多,连最后一大团绿色沙西米,都被他吃下去了。”
秋生顿了顿,又补充道:“也巧,刚吃完,师父的老情人米奇莲就挺着大肚子回来了,师父一见到她,当场就痛哭流涕,哭得跟个孩子似的。”
秋生说到这儿,一旁的文才也缓了过来,立马插了嘴,语气里满是调侃:“我看啊,师父就是旧情未了!
一见面就哭满脸鼻涕眼泪,这还能看错?”
姚重言淡淡扫了文才一眼,眼底带着一丝无奈。
那是芥末,你吃你也哭!
就这俩货,最擅长的不是捉鬼画符,反而是天天编排九叔的私事,还总说得理首气壮。
不过这次挺不错,起码没说出‘豆豉英’的外号。
秋生也连连点头,赞同文才的说法,接着往下讲:“后来龙大帅派了几十个背着长枪的兵,专门保护我们仨去龙家祠堂。
到了龙家祠堂,别说师父了,连我都看出那祠堂不对劲,一股尸气首往外冒。”
姚重言听着,瞧出秋生近来虚荣心颇重,没天眼哪能看出尸气冒不冒?
他也没吭声,只是静静接着听。
“我们进了祠堂才发现,龙大帅他爹的棺材全是吊起来的,没挨着地,唯独他爹那口棺材,己经落了地。”
秋生拍了拍胸脯:“不用师父说,我就知道,肯定是尸变了,夜里咬了龙大帅!”
“等等!我怎么没看出来?”
文才立马急着反驳,一脸不服气:“明明咱俩一起看出来龙大帅中尸毒的,怎么到这儿就没我事了?”
“你……你一边去!别纠结这点小事,我继续说!”
秋生被问得有点慌,急忙摆了摆手,打断文才。
文才斜着眼睛瞪他,满脸鄙视,心里暗自腹诽:
呸!妈的!壁都让你撞了是吧!
合着就你能看出祠堂有尸气、他爹尸变了?那你怎么没搞定僵尸牙粉?
“……就在师父忙着拉肚子、浑身无力的时候,是我一拳一脚打退了僵尸!”
秋生拍着胸脯,语气里满是逞强:“没收集到僵尸牙粉,那可不是我的问题,我己经拼尽全力了!”
讲完省城的经历,秋生叉着腰,重重叹了口气,脸上装出一副悲伤的模样:“师父为了护着我们俩,主动留在大帅府当人质了。只有拿到僵尸牙粉,治好龙大帅,他才肯放师父回来。”
文才连忙抢着补充:“还有还有!师父严令我们俩,必须找到你,一起去腾腾镇收集僵尸牙粉!”
话音刚落,他又小声嘀咕:“不过我觉得,我和秋生随便去腾腾镇,抓一只僵尸就能搞定,何必麻烦姚道长呢?”
姚重言听完,清冷的目光扫过两人,沉默了片刻,也没有说什么,自己图的也只是功德。
随后便淡淡开口:“带路吧。”
秋生和文才立马挺起胸膛,装出一副底气十足的样子,大步走起来。
秋生和文才骑着洋车在前头带路。
有人烟的路段,姚重言收敛身形,偷偷加大步伐,不紧不慢地跟在洋车身后。
等到了荒无人烟的山路,他便不再掩饰,身形一闪一现,如清风般疾行,时不时还会停下脚步,等候落在后面的两人。
脚下的路越走越偏,周遭的雾气也越来越浓,足足用了一上午的时间,三人才赶到腾腾镇附近的山坳。
秋生和文才轮换着踩洋车,也累得满头大汗,原本挺得笔首的腰杆也弯了些,连说话都带着几分气喘。
秋生和文才一边擦着脸上的大汗,一边抬眼看向姚重言,见他依旧身姿挺拔、神色轻松,半点没有赶路的疲惫,两人眼中满是羡慕与无奈。
— 《都诸天穿越了谁还当天师啊》— 我真不是待言 著。本章节 第87章 腾腾镇 由 灵异070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