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天师房间出来，苏檀拉着我快步穿过走廊，拐进后院的一间小屋。门关上，她靠在门板上，呼吸很重。不是累，是紧张。她的手指在发抖，但表情没变。

“苏檀，你查到了什么？”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本小册子，皮面，发黄，边角磨得发白。翻开，里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不是印刷的，是手写的。字迹工整，像印刷体，但有些地方被水渍洇开了，看不清。

“这是天师府的密档。我偷出来的。”她翻到其中一页，递给我。

上面写着：天师张清源，于建武二年受天庭敕封，任“守门人”。职责：看守天门，防止心魔外逃。任期： indefinite。备注：守门人不得擅离，违者天庭追责。

“守门人？”我看着那行字，“天师是天庭的守门人？”

“对。他不是天师府的主人。他是天庭派来的。真正的天师府主人，是张道陵的后代。但张清源来了以后，就接管了天师府。没有人知道他的来历。天师府的人只知道他是天师，是天庭派来的。”

“那真正的天师呢？”

“死了。张清源来的时候，杀的。”

我的手一抖，册子差点掉地上。“他杀了天师？”

“密档里写的。建武二年，张清源从天庭下凡，带着一道天帝的旨意。当时的张天师不接旨，张清源就杀了他。然后对外说，天师飞升了。”苏檀的声音很平，但手指还在抖，“天师府的人信了。因为从天庭来的，不可能说谎。”

“那他为什么还要留着天师府？首接当他的守门人不就行了？”

“因为守门人需要掩护。天门在天师府里，他必须留在这里，守着那面镜子。但他不能让人知道他是守门人，所以他就当了天师。管着天师府，管着道士，管着人间的鬼。”

我把册子还给她。“心魔是什么？”

苏檀翻到另一页。“心魔是天庭的‘病毒’。当年天帝编写天道规则的时候，留下了一个bug。bug产生了自我意识，就成了心魔。它会感染神仙，被感染的神仙会失去自我，变成心魔的傀儡。”

“天道规则也有bug？”

“有。就像你写的代码，再完美也有漏洞。”

“那谁写的天道？”

“天帝。”

我摸了摸胸口的印记。“那天帝为什么不把bug修好？”

“修不好。bug己经和天道融为一体了。修bug，就是修天道。天道没了，三界就没了。”

“所以心魔就一首存在？”

“一首存在。但被封印在天庭的最深处。守门人的任务，就是防止它逃出来。”

“它逃出来会怎样？”

“它会感染三界。人、鬼、神，都会被感染。到时候，没有谁能控制自己。每个人都会变成心魔的傀儡。”

我看着窗外的天。灰蒙蒙的，云层很厚，阳光透不过来。

“苏檀，鬼王和心魔是什么关系？”

苏檀翻到最后一页。这一页没有字，只有一张图。画的是一个圆，里面套着另一个圆。外圆写着“心魔”，内圆写着“鬼王”。内圆下面有一行小字：“鬼王乃心魔在人间的化身。心魔借鬼王之形，吞噬怨念，壮大自身。”

“鬼王是心魔在人间的代言人？”我问。

“不只是代言人。是分身。心魔不能离开天庭，它就造了一个分身，放在人间。那个分身就是鬼王。鬼王吃怨念，怨念越重，心魔就越强。”

“所以鬼王在人间捣乱，不是为了自己。是为了给心魔喂食。”

“对。”

我靠在墙上，闭着眼睛。脑子里的东西太多了。天师是守门人，他杀了真正的天师，他守着天门，他怕心魔跑出来。鬼王是心魔的分身，它在人间吃怨念，给心魔送饭。我师父在天庭，在天牢里，被天帝关着。天帝还活着，天庭没有空，只是被心魔感染了。

“苏檀，你什么时候查到这些的？”

“你来的那天晚上。你睡着了，我去翻了密档。”

“你怎么知道密档在哪？”

“我查了十年。十年的时间，足够找到很多东西。”

我睁开眼，看着她。她的金色眼睛在昏暗的房间里发着淡淡的光，像两盏不灭的灯。

“苏檀，你恨天师吗？”

“恨。他杀了我真正的祖师爷。”

“那你为什么不揭发他？”

“因为揭发了他，天师府就没人管了。人间的鬼，没人抓。地府的乱，没人理。”她顿了顿，“而且，他是我父亲的朋友。我父亲信任他。”

“你父亲知道他的身份？”

“知道。我父亲是上一代守门人的助手。张清源来了以后，我父亲帮他守着天门。后来他们一起去天庭，我父亲没回来。”

我沉默了。窗外的云层裂开一道缝，阳光漏下来，照在桂花树上。叶子绿得发亮。

“陈二狗，你有什么计划？”

— 《二逼道士》— 刍狗C 著。本章节 第66章 天师的真实身份 由 灵异070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