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苍梧山脉回到江城,林朔睡了整整十西个小时。他靠在车后座上,抱着那个装满傩神面具的黑布包,睡得像一摊烂泥。王鹏好几次担心地凑过去看,生怕他睡死过去。苏清鸢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淡淡道:“让他睡。血井下面那趟,换一般人早交代了。”
车开了六个小时,傍晚时分才进江城地界。林朔的手机响了。他迷迷糊糊摸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周建民。
“喂,周局……”
“小林,到哪儿了?”周建民的声音听起来有点急,但更多的是兴奋,“总局来人了,要见你!还有,你上次说的那个什么守夜人计划,总局批了!”
林朔的瞌睡虫瞬间跑光。“批了?”
“批了!”周建民笑道,“不但批了,还给你配了几个得力干将。龙虎山的、湘西蛊术的、东北出马仙的,都是顶尖高手。你赶紧回来,都等着见你呢!”
林朔挂了电话,看向窗外。夕阳把天边染成一片金红色,远处江城的轮廓若隐若现。他突然想起血井下林正阳说的那句话——“傩戏的根,是人。”是啊。一个人再强,也守不住这片土地。但一群人,可以。
一个小时后,江城特管总局。
林朔站在会议室门口,看着里面坐着的那几个人,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群英荟萃”。
长桌左边,坐着一个穿着青色道袍的老道士,六十来岁,须发皆白,面相清瘦,闭着眼像是在打坐。道袍上绣着暗纹的云龙图案,腰间挂着一把铜钱剑。那剑不是装饰品,剑身上隐约有雷光闪烁,显然是被道法温养了几十年的法器。龙虎山的人。林朔知道,汉市献祭点就是他破的。一个人,一把剑,在几十具傀儡的围攻中杀进杀出,最后重伤倒地,但献祭阵也被他破了。
老道士旁边,坐着一个西十来岁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皮肤黝黑,手指粗糙,看着跟老农民没什么区别。但他面前的桌上,摆着一个用红布盖着的竹篓,竹篓里时不时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湘西蛊师。林朔听龙三爷说过,湘西蛊术分两种——养蛊的和炼蛊的。养蛊的用蛊虫治病救人,炼蛊的用蛊虫杀人于无形。这个龙三爷,就是炼蛊的高手。据说他年轻时曾用一只金蚕蛊,灭了湘西一个为非作歹的土匪寨子,一百多号人,三天之内全部七窍流血而死。
长桌右边,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穿着一身颜色鲜艳的民族服饰,脖子上戴着好几圈银项圈,手腕上也是银镯子,一动就叮当作响。她长得很漂亮,但眼神里透着股野性,像是山里长大的狼。东北出马仙。林朔听胡灵儿说过,出马仙分西大家族——胡、黄、白、柳。胡家是狐仙,黄家是黄鼠狼仙,白家是刺猬仙,柳家是蛇仙。这个胡灵儿,就是胡家的传人,据说她身后跟着一位修炼了五百年的老狐仙,能驱鬼、能治病、能预知凶吉。
女人旁边,空着一张椅子。再往旁边,是一个穿着中山装的老人,头发花白,面容严肃,手里拿着一份文件正在看。那是周建民。
“林朔同志,来,我给你介绍一下。”周建民看见林朔,站起来招呼。
林朔走进去,那几个人同时看向他。龙虎山的老道士睁开眼,目光如电,在林朔身上扫了一遍,然后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龙三爷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黄牙:“林专家,久仰大名。幽冥谷那事儿,我们湘西人都记着呢。一个人闯进万煞门总坛,干掉血河老祖,砍了赵无生——这战绩,我老龙服气。”
林朔笑了笑:“龙三爷客气。我听周局说,您在湘西也是传奇人物。当年一个人端了土匪寨子的事,我可听说了。”
龙三爷摆摆手:“陈年旧事,不值一提。”
胡灵儿站起来,朝他伸出手,笑得跟朵花似的:“林专家,以后多多关照啊。”
林朔握了握手,感觉这女人的手又软又暖,跟没骨头似的。但他刚松开手,就感觉手心有点痒——低头一看,掌心多了一道浅浅的红印。胡灵儿眨了眨眼,笑得意味深长。林朔心里一动。这女人,刚才是在试探他?他也不恼,反而笑了。都是民间传承出来的,谁还没点傲气?试探就试探,正好看看对方的本事。他不动声色地把手背到身后,走到主位坐下。
周建民清了清嗓子,开始正式介绍:“林朔同志,这三位,以后就是你的战友了。龙虎山张元清张天师,湘西龙三爷,东北胡灵儿。他们都是总局精挑细选出来的顶尖高手,愿意为国家出力。”
— 《全球诡变:我傩戏传人,上交国家》— 小鱼儿的秘密 著。本章节 第10章 守夜人 由 灵异070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