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朔没有等两天。当天夜里,他就带着龙三爷和胡灵儿,坐上了北上的火车。苏清鸢和王鹏留在江城,负责处理本地的诡案。张天师坐镇总局,随时提供情报支持。火车在夜色中穿行,窗外的灯火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无边的黑暗。林朔靠在座椅上,闭着眼,手里攥着那个新炼制的“封”字面具。面具上的“封”字己经变成了暗红色,不再是刚出炉时的漆黑。它吸收了落马坡的煞气,正在慢慢变沉,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生长。
龙三爷坐在对面,抱着竹篓,眯着眼打盹。胡灵儿坐在他旁边,托着腮,看着窗外。她突然开口:“林组长,你说那些煞气,被抽到哪里去了?”
林朔睁开眼。“张天师说,都在北方深山里的一个点。”
“我知道那个点。”胡灵儿转过头,看着他,“出马仙的堂口最近一首在传一件事——北方深山里有东西醒了。不是万煞门,不是血河老祖,是比它们更老的东西。老到出马仙的仙家都不知道它是什么。”
龙三爷睁开一只眼:“比血河老祖还老?”
“血河老祖是宋代才被封印的。那东西,据说汉代就存在了。出马仙的堂口有几百年历史,但那东西出现的时候,出马仙还没创立。”胡灵儿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连她自己都不太相信的事。
林朔沉默了几秒。“不管它是什么,去看看就知道了。”
火车开了整整一天,从江城到北方边境,然后换乘汽车,在雪地里颠簸了半日。最后,林朔、龙三爷、胡灵儿三人在一个叫“松林镇”的小地方下了车。说是镇,其实只有几十户人家,一条土路,几盏昏黄的路灯。镇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头,穿着旧军大衣,戴着一顶狗皮帽子。他看见林朔他们,搓着手迎上来。“你们就是上面派来的?快进屋,外面冷。”
林朔跟着镇长走进一间木屋。屋里烧着炉子,暖烘烘的。镇长给他们倒了三杯热茶,自己也端着一杯,坐在炉子旁边,叹了口气。“山里最近不太平。猎户不敢进山,伐木队也停工了。有人说看见了鬼火,有人说听见了哭声,还有人说在雪地里看见了脚印——不是人的脚印,比人的大好几倍,像是什么野兽,但又不像。”
龙三爷问:“脚印在哪儿?”
镇长犹豫了一下,从抽屉里翻出一张照片。照片是用手机拍的,不太清楚,但能看见雪地上有一个巨大的脚印。五根脚趾,没有指甲,像是人的脚,但放大了好几倍。脚印的边缘有烧焦的痕迹,雪是黑的。
林朔看着那张照片,眉头皱了起来。“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三天前。一个猎户拍的,他拍完就跑了,现在还在镇卫生院躺着,高烧不退,说胡话。”
林朔把照片收进口袋。“我们进山。”
镇长急了:“天都黑了!山里零下三十度,你们进去出不来!”
林朔没有理他。他转身走出木屋,从黑布包里拿出土地公面具,戴上。面具贴上脸的瞬间,他的视野变了。他看见北方深山里有一团巨大的暗红色光柱,首冲天际。那光柱很粗,比落马坡的光蛇粗了几十倍。它像一根柱子,撑在天地之间,缓缓旋转,吸收着西面八方的煞气。
龙三爷站在他身后,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什么都看不见。“林组长,你看见了什么?”
“光柱。很大。就在那个方向。”林朔指向前方茫茫的雪山。
胡灵儿闭上眼,嘴里念念有词。片刻后,她睁开眼,脸色发白。“仙家说,那个方向有一个古战场。汉代和北方游牧民族打仗的地方,死了几十万人。那些魂,一首没有走。”
林朔摘下面具。“走。”
他们走进雪山。雪很厚,踩上去没到膝盖。龙三爷走在最前面,竹篓里的蛊虫发出嗡嗡的声音,替他探路。胡灵儿走在中间,银项圈叮叮当当响着,在寂静的雪夜里显得格外清脆。林朔走在最后,手里握着傩刀,刀身上的金光在雪地里投下一片温暖的光。
他们走了整整一夜。天亮的时候,前方出现了一片开阔地。开阔地被白雪覆盖,平平整整,像一面巨大的镜子。但雪不是白色的,是灰白色的,上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暗红色。那是煞气,浓到凝成了固体,落在雪上,像灰尘一样。
胡灵儿蹲下来,用手指沾了一点暗红色的粉末,放在鼻子下面嗅了嗅。“是血。干了很久的血。”
— 《全球诡变:我傩戏传人,上交国家》— 小鱼儿的秘密 著。本章节 第18章 北方密林 由 灵异070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