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朔从海边回到江城的时候,石围村那边的消息己经传过来了。总局的情报显示,那些失踪的村民在同一个清晨同时醒了。他们从床上坐起来,从椅子上站起来,从墙根下爬起来,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有人问他们记不记得这几天发生了什么,他们摇头,说只是睡了一觉,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但梦的内容记不清了。唯一异常的是,村口那棵大榕树枯了,叶子落了一地,树干裂开,从裂缝里流出暗红色的汁液,像血。当地特管局的人取样化验,结论是普通的树汁,只是颜色不对。
林朔坐在会议室的窗前,看着那份报告,沉默了很久。龙三爷抱着竹篓坐在他对面,眯着眼打盹。胡灵儿靠在墙上,银项圈叮叮当当响着。张天师从门外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新的文件,脸色不太好看。
“小林,又有事了。”他把文件放在桌上,“这次在西南方向,一个叫‘落星村’的地方。说是村里有一口古井,井水突然变红了,喝了井水的家畜都死了,人喝了之后开始说胡话,说的不是汉语,是古代的一种方言。当地的语言学家破译了一部分,内容大致是‘下面有人,放我出去’。”
林朔接过文件,翻了几页。照片上是一口石井,井口长满了青苔,井水是暗红色的,和榕树流出的汁液颜色很像。他眉头皱了起来。“这口井是什么时候的?”
“县志上没有记载。当地人说,他们的祖先搬来的时候,这口井就在了。至少几百年。”张天师顿了顿,“总局的专家去勘探过,井底有很强的煞气反应,但不敢下去。设备一下去就失灵,人一下去就头晕恶心。”
林朔把文件合上,放进包里。“我去看看。”
龙三爷睁开眼,打了个哈欠。“我老龙也去。金蚕蛊好久没活动了。”胡灵儿摸了摸脖子上的银项圈,笑了。“我也去。仙家说,西南方向有老朋友的气息。”
苏清鸢和王鹏留守江城,继续处理本地的诡案。林朔、龙三爷、胡灵儿三人开车南下,一路穿过平原、丘陵、山地,第三天傍晚才到了落星村。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建在一个山坡上,西周是层层叠叠的梯田。田里的稻子己经黄了,沉甸甸的穗子垂着头,但没有人收割。村里很安静,偶尔能看见几个老人坐在门口晒太阳,看见林朔他们,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
村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姓韦,穿着一件旧军装,戴着一顶草帽。他领着林朔他们走到那口古井旁边。井在村子的最下面,靠近梯田的边缘。井口用石板盖着,石板上压着一块大石头,石头上还绑着红布条。村长说,这是村里人自己盖的,怕有人不小心喝到井水。
林朔蹲下来,把手按在石板上。一股脉动从井底传上来,很强,但不是煞气,是一种奇怪的波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井底敲击,一下一下,很有节奏。他闭上眼,念了几句《安魂咒》。井底的回音很乱,像有很多人在同时说话,但听不清在说什么。
龙三爷从竹篓里放出一只金蚕蛊,让它从石板的缝隙里钻进去。过了一会儿,金蚕蛊回来了,触角疯狂摆动,身上的金色都暗了几分。“下面有东西。”龙三爷的脸色凝重,“不是魂,不是煞气,是活的。金蚕蛊怕它。”
胡灵儿闭上眼,和仙家沟通了一会儿。她睁开眼,指着井底的方向。“仙家说,下面有一个空间,很大。里面关着一个人。不是活人,也不是死人。它被关了很久,想出来。”
林朔站起来,从包里拿出傩祖面具,戴上。“我下去。你们在上面守着。”
龙三爷和胡灵儿没有拦他。他们知道拦不住。林朔搬开石板上的石头,掀开石板,露出井口。井水是暗红色的,但很清澈,能看见井壁上的青苔和石缝。他深吸一口气,纵身跳了下去。
井水很凉,但不是冰冷,是一种奇怪的凉,像是秋天傍晚的风。他往下潜,井壁越来越窄,但井底的光线越来越亮。不是日光,是一种暗红色的光,像血,又像晚霞。他潜了大概一分钟,脚踩到了实地。井底没有淤泥,是一块平整的石头,石头上刻满了符文。那些符文他不认识,不是万煞门的,不是傩戏的,是另一种更古老的文字。
符文的中央,有一个石台,石台上盘腿坐着一个人。不,不是人,是一个影子。它没有固定的形状,像一团烟雾,但隐约能看出人的轮廓。它闭着眼,一动不动,像是在沉睡。但林朔能感觉到,它在呼吸,每呼吸一次,井水就暗一分,再呼吸一次,井水就亮一分。它在用井水养自己。
— 《全球诡变:我傩戏传人,上交国家》— 小鱼儿的秘密 著。本章节 第26章 苏醒 由 灵异070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