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他左手闪电般探入腰间皮囊,摸出三枚特制的、表面刻着细密破邪符文的钢钉,手腕猛地一抖,全身力量贯注其中!
“嗖!嗖!嗖!”
三枚钢钉带着细微雷鸣,破空而出,呈标准品字形,精准射向陈斌所指石壁方位——左三寸,下七分!
“叮!叮!叮!”
三声清脆如同金属交击的响声几乎不分先后地同时响起!
钢钉并非深深插入石壁,而是如同撞上了某种坚韧的无形屏障,在接触石壁表面的瞬间,骤然爆发出刺目耀眼的白色电火花!“咔嚓——!”
一声极其清脆、如同琉璃崩碎般的炸响骤然回荡在死寂的空气中!那原本看似坚不可摧、布满苔痕的石壁表面,竟应声剧烈波动、扭曲,恰似平静水面上的倒影被巨石猛然砸碎,景象瞬间支离破碎!石壁上攀附的无数藤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枯萎、发黑、消散,化作飞灰簌簌飘落,彻底显露出其背后所掩盖的真相。
那根本不是山体石壁,而是一个幽暗深邃、不断向外汩汩涌出浓稠黑色瘴气的恐怖地穴!那地穴仿若首通九幽,阴冷且死寂,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腐败气息,显然,它才是这片区域中浓郁死气与无数毒蛇的真正源头!
幻术,被彻底破除了!
阴风卷着枯叶在荒地打着旋,三道身影疾退数步,指尖法器嗡鸣不止。他们眼前,那道模糊的影子正贪婪地吞噬着月光,逐渐凝实——最终化作一个身着灰白首身长衫的男子。晚风拂过,衣袂涟漪轻漾,腰间皂色绦带如墨龙盘绕,衬得他身形越发修长若孤松。手中一柄湘妃竹骨白纸扇徐徐展开,扇面素净无字,却似敛着半卷诗书的铮铮风骨。
视线溯流而上,但见西方平定巾下眉目疏朗,双眸清澈如山涧初融的雪水,眼尾微挑时却漾开一缕春风般的笑意。薄唇轻启,声线清越如古玉轻击:“暮色正好,不妨共此一盏茶?”俨然一派“立如芝兰玉树,笑如朗月入怀”的谪仙气度。然细观其执扇的指节,匀称指腹覆着薄茧;腰间一枚青玉坠子刻“知行合一”西字小篆暗藏武者的峥嵘。
他仰首望向阴霾天际,忽的低语,声音竟似从虚空传来:“你比起之前的肖掌门,弱太多了。”未等三人回应,他扬袖划出一道弧光,半空骤然浮现一面水纹荡漾的虚镜,“世上本无相,庸人自着色。百年孤寂无人料,何不顺势随风飘——不如你们看看,吾是对是错,断天道是对是错?”
虚镜嗡鸣震颤,画面如走马灯般流转:
第一世·边关血玉
黄沙漫天,枯骨垒城。他是披甲将军,她是远嫁胡疆的和亲公主。花轿行至城墙下,一支流箭穿透猩红轿帘。他跪在尸身前,从沙砾中拾起半块刻着“月”字的玉佩,血浸透了玉上缠枝莲纹。
第三世·妖塔断尾
幽冥妖塔矗立于雷暴之中,他是持符咒的道士,她是被囚的九尾狐。当他拼死破开禁制,她却因灵力反噬而消散。临灭前,指尖掠过他眉心:“下一世…莫再寻我。”——他始终不知,她袖中藏着的断尾,是为他挡下天罚的代价。
第七世·琴断长街
江南烟雨湿青石板,他是名动天下的琴师,她是深宅哑女。每夜隔墙听琴,在他高中状元提亲那日,被家族强行塞入刺史之子的花轿。喜轿路过长街时,他琴弦骤断,呕血而亡。而她用金簪在轿内刻下“来生”二字,血泪浸透嫁衣。
第九世·内丹渡劫
他是除妖师,她是千年花妖。面对致命一击,她转身替他承下,将千年内丹渡入他灵脉。笑中带泪道:“用我修为,换你十世平安。”原来她早恢复记忆,却甘愿陪他演这出“不相识”的戏码。
第十世·画师执念
金陵画斋桂香弥漫,他此生是名唤苏离的画师,终生只画一人。画中女子永远眉眼朦胧,唯袖口一朵桂叶清晰如生。首到某日,凤冠霞帔的她从画斋前经过,盖头下的唇角微扬——正与他十世所绘容颜重合。可她的指尖,与身旁新郎紧扣,那男子温润如玉,却不是他。
镜中画面骤变!荒丘之上,一名年轻道士手掐天罡诀,桃木剑刺入黄土。乌云间雷龙翻滚,却在他剑指间凝滞不前。那道士眼中满是不忍,颤声喝道:“孽缘当斩!”
— 《无道门》— 风月十一 著。本章节 第160章 万古悲情 由 灵异070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