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子定下来之后,秦牧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收拾行李,而是给崔判官发消息报喜。
“老崔,我换大房子了。三室一厅。”
崔判官回复:“地府不给报销房租。”
“我没让你报销。我就是告诉你一声。”
“告诉我干什么?我又不住。”
“万一你以后来阳间出差呢?”
“我出差有公务舱。”
秦牧盯着“公务舱”三个字看了半天,觉得地府的福利待遇可能比阳间好。
搬家那天是个周六,唐糖一早就来了。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运动T恤和一条黑色的瑜伽裤,头发扎成高马尾,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里面是搬家清单。
“秦牧,你东西收拾好了吗?”
“收拾好了。”
“你确定?”
“确定。”
唐糖打开衣柜,里面还有三件T恤、两条裤子和一双没拆封的袜子。她转头看着秦牧,眼神里写着“你在逗我”。
“这就是你收拾好的?”
“我衣服少。”
“那你床底下的鞋盒呢?”
秦牧弯腰看了一眼床底。三个鞋盒,里面装的是他大学时候的课本和笔记,毕业以后就没打开过。
“那些不要了。”
“确定?”
“确定。”
唐糖把鞋盒拽出来,打开其中一个。里面是一沓泛黄的纸,上面是手写的笔记,字迹工工整整。
“你不是说不要了吗?”
“那个……留个纪念。”
唐糖把鞋盒盖好,放回床底:“那就留着。”
李元霸从厨房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碗筷和锅铲。
“糖姐,厨房的东西我收好了。”
唐糖看了一眼塑料袋:“碗用报纸包了吗?”
“没有。”
“那路上会碎。”
“不会,我抱着。”
唐糖叹了口气,从包里拿出一沓旧报纸,把碗一个一个包好,重新装进袋子。李元霸蹲在旁边看着,像一个小学生在看老师做示范。
“元霸,你学会了吗?”
“学会了。下次我包。”
“下次搬家不知道什么时候了。”
“那就下次。”
赵云从房间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他的白色长衫——叠得方方正正,像一块豆腐。他把它放进一个布袋里,布袋的口系得紧紧的。
“赵哥,你就这点东西?”秦牧问。
“在下身无长物,唯此一衫。”
“那你来的时候穿的那件外套呢?”
“己洗好,晾在阳台。”
秦牧走到阳台,看到那件深灰色的外套挂在衣架上,被风吹得轻轻摆动。旁边还挂着一条毛巾和一双袜子,都是赵云的。晾得整整齐齐,间距一样,像是用尺子量过的。
“赵哥,你晾衣服都这么讲究?”
“军中规矩,衣物需整齐划一。”
“这不是军营。”
“习惯。”
唐糖叫了一辆货拉拉,车型是中面,能装不少东西。司机是个西十多岁的大叔,姓刘,头发有点秃,肚子有点大,笑起来像个弥勒佛。
“就这些东西?”刘师傅看了看地上的几个袋子,又看了看李元霸。
“还有一些。”秦牧指了指屋里的床和衣柜。
“床也要搬?”
“那个床不要了。衣柜不要了。沙发要搬。”
刘师傅看了一眼那个沙发,又看了一眼李元霸:“这沙发你们几个人搬?”
“他一个人。”秦牧指了指李元霸。
刘师傅上下打量了李元霸一番,没说话,但眼神里写满了“我不信”。
李元霸走到沙发前,弯下腰,两只手抓住沙发底座,一抬。沙发离地了。他往左移了两步,往右移了两步,像是在热身。
“牧哥,这个沙发比我想象的轻。”
“你轻点放,别把楼板砸穿了。”
李元霸把沙发搬到门口,靠在墙上,转身又去搬桌子。
刘师傅看着他的背影,转头对秦牧说:“你这个朋友,练过?”
“练过。举重。”
“举重运动员?”
“退役的。”
刘师傅点了点头,将信将疑。
秦牧搬了两趟,把衣服、被子和厨房用品装上车。唐糖在旁边指挥,告诉他哪个袋子放上面,哪个袋子放下面,重物放底层,轻物放上层。秦牧觉得她不去做搬家公司的调度可惜了。
赵云搬的是自己的东西——一个布袋、一个背包、还有一个塑料袋,里面是唐糖给他买的零食。他搬得很稳,步伐不快不慢,像是受过训练。
李元霸一个人搬了沙发、桌子、椅子和两个大箱子。他搬完面不改色,气都不喘,只是拍了拍手上的灰,说了一句:“牧哥,还有吗?”
“没有了。”
“那我先上车了。”
李元霸坐进货拉拉的车厢,和沙发挤在一起。他的腿伸不首,就曲着,双手抱膝,看起来像一只巨大的青蛙。
刘师傅关上后车厢门,回到驾驶座,发动车子。
秦牧坐在副驾驶,唐糖坐在后排,赵云坐在唐糖旁边。
“你们搬去哪儿?”刘师傅问。
“城西,翡翠湾小区。”
— 《地府钉钉,我已读不回》— 牛牪犇 著。本章节 第二十八章 搬家是个体力活 由 灵异070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