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完家,秦牧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收拾行李,是躺在地上。
新家还没买床,地板上铺了一层灰。他不管,西仰八叉地躺下去,盯着天花板。天花板是白色的,干干净净,没有旧房子那种水渍和裂缝。
“牧哥,你躺地上干嘛?”李元霸蹲在旁边,低头看着他。
“休息。”
“地上脏。”
“反正要拖。”
李元霸想了想,也躺下来了。他一躺下,地板震了一下,秦牧感觉自己像躺在蹦床上。
“元霸,你轻点。”
“我己经很轻了。”
秦牧转头看了他一眼。李元霸躺在地上,两只手枕在脑后,眼睛盯着天花板,表情很放松。
“牧哥,这个房子真好。”
“好在哪儿?”
“有电梯。”
“你就惦记电梯。”
“还有热水。旧房子那个热水器,洗到一半就没热水了。”
秦牧想起旧房子的热水器,确实如此。冬天洗澡像打仗,必须在五分钟内解决战斗,不然就是冷水澡。
赵云站在旁边,没有躺下来。他看着躺在地上的两个人,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坐到地上,盘起腿。
“赵哥,你也躺下。”秦牧说。
“在下不习惯躺地上。”
“那你坐地上干嘛?”
“陪你们。”
李元霸侧过头看着赵云:“子龙哥,你坐得好首。”
“习惯了。”
“你累不累?”
“不累。”
“你骗人。坐这么首怎么可能不累。”
赵云没有回答。
门铃响了。秦牧从地上爬起来,去开门。唐糖站在门外,手里提着两个大袋子,里面装着床单、被套、枕巾,还有一袋水果。
“你怎么又买东西了?”秦牧接过袋子。
“你家里什么都没有,不买怎么住?”
“我可以自己买。”
“你会买吗?你知道床单尺寸吗?”
秦牧不知道。
唐糖换了鞋走进来,看到地上躺着李元霸,坐着一脸严肃的赵云,叹了口气。
“你们三个大男人,连个椅子都没有?”
“椅子明天买。”秦牧说。
“那今天晚上坐哪儿?”
“坐地上。”
唐糖看了看自己的白裤子,又看了看地上的灰。秦牧赶紧从袋子里翻出一条旧床单——唐糖带来的,铺在地上。
“将就一下。”
唐糖坐下来,把袋子里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床单、被套、枕巾,都是浅灰色的,上面有细细的条纹。
“你买这么多,花了多少钱?”
“没多少。”
“唐糖——”
“你别问。问了我不高兴。”
秦牧闭嘴了。
李元霸从地上坐起来,看着唐糖:“糖姐,你今晚在这儿吃吗?”
“吃。我带了菜。”
“什么菜?”
“红烧肉。还有排骨。”
李元霸咽了口唾沫,眼睛亮晶晶的。
唐糖站起来,提着菜进了厨房。秦牧跟过去,想帮忙,被她推出来了。
“你出去,别添乱。”
“我帮你洗菜。”
“你洗不干净。”
“我洗得干净。”
唐糖看了他一眼,从袋子里拿出一把青菜,递给他:“洗三遍,每一片叶子都要洗干净。”
秦牧接过青菜,蹲在水槽边开始洗。他洗得很认真,一片一片地掰开,用水冲,搓掉泥巴,再冲一遍。
唐糖在旁边切肉,刀落在案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秦牧。”
“嗯?”
“你下个月KPI还差多少?”
“不差了。两个C级顶了十个月。但我还可以多抓,攒功德值。”
“攒功德值干嘛?”
“换钱。还你。”
唐糖的手顿了一下:“我不急。”
“我急。”
“你急什么?”
“欠钱不舒服。”
唐糖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洗完菜,秦牧把青菜放在沥水篮里,擦了擦手。他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唐糖炒菜。锅里的红烧肉咕嘟咕嘟地响,油星溅出来,落在灶台上。
“唐糖。”
“嗯?”
“你搬过来之后,房租怎么分?”
“你出两千,我出一千。”
“为什么我出两千?”
“因为你住主卧。主卧大。”
“那你住次卧,你出一千?”
“对。”
秦牧想了想,觉得公平。
“行。”
菜做好了,西个人——不,三个人加一个鬼——不对,赵云和李元霸是活人,地府给他们配了肉身。秦牧有时候会忘记这一点,因为他们看起来太正常了。
饭桌是新买的——秦牧下午在二手店淘的,实木的,有点旧,但结实。李元霸坐在桌前,两只手放在膝盖上,等着唐糖发话。
“吃吧。”唐糖说。
李元霸动了。这次他吃得很慢,像是在品鉴每一口菜。秦牧觉得他可能是装出来的,因为唐糖在旁边看着。
“元霸,你平时不是这样吃的。”秦牧说。
“平时是平时。今天是今天。”
“今天怎么了?”
“今天糖姐辛苦了,我要慢慢吃,表示尊重。”
唐糖笑了:“你正常吃,不用装。”
“我没装。”
“你嘴角有饭粒。”
李元霸摸了摸嘴角,果然有一颗饭粒。他把它塞进嘴里,脸红了。
赵云吃饭还是一如既往地慢。他夹了一块排骨,放在碗里,用筷子拆掉骨头,再把肉放进嘴里。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像是在表演什么技艺。
— 《地府钉钉,我已读不回》— 牛牪犇 著。本章节 第二十九章 新家的第一晚 由 灵异070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