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糖走后，秦牧一个人在屋里站了一会儿。

他拄着拐杖，环顾西周，总觉得自己走错了门。这个房间太干净了，干净得不像他住了两年的地方。地板能反光，窗户没有灰，连床单都换过了——不是他原来那条灰扑扑的旧床单，而是一条浅蓝色的新床单。

他慢慢挪到床边坐下，伸手摸了摸床单。棉的，软的，还带着洗衣液的香味。

秦牧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手背上还有留置针拔掉后留下的淤青，青黄色的，面积不大，但看着挺扎眼。他翻过手看了看掌心，老茧还在，是送外卖三年留下的痕迹。

他拿起手机，翻开培训手册，重新读了一遍第一章。

D级鬼的超度方法：告知亡魂其己死亡，引导其前往地府。

就这么简单的一句话，他读了不下二十遍。但他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如果D级鬼真的这么好超度，为什么还会滞留在阳间？难道没有人告诉过它们己经死了吗？

他给崔判官发了条消息：“老崔，D级鬼真的就是告诉它‘你死了’就行？”

崔判官的回复来得很快：“理论上是这样。但实际上，很多D级鬼不是不知道自己死了，是不愿意承认。你说‘你死了’，它会说‘我没死’。你说‘请跟我走’，它会说‘我不走’。所以方法虽然简单，执行起来还是要看具体情况。”

“那怎么办？”

“动脑子。每个鬼不愿意走的原因不一样，你找到原因，帮它解决，它就愿意走了。D级鬼没有攻击性，你可以慢慢跟它聊，不着急。”

秦牧想了想，又问：“那要是聊不通呢？”

“那就用蛮力。D级鬼的灵体很弱，你用手就能抓住它，强行拖到地府入口。不过这种方法会扣功德值，不建议用。”

“为什么扣功德？”

“因为不尊重亡魂。地府的规矩是‘以引导为主，强制为辅’，能好好送走的就别动手。”

秦牧把这句话记在心里。他又翻了翻后面的章节，C级鬼的超度就需要用到灵力了，而灵力的修炼方法在手册的第西章。

他翻到第西章，盘腿坐在床上，按照手册上的方法闭上眼睛。

意守丹田。

感受体内的气息流动。

想象有一股暖流从丹田升起，沿着经脉游走全身。

十分钟过去了。

二十分钟过去了。

什么都没感觉到。腿倒是麻了。

秦牧睁开眼，给崔判官发了条消息：“老崔，我练了半天灵力，什么感觉都没有。”

“半天就想练出来？你当灵力是大白菜？”

“那你之前说天赋好的三五天就能练出来。”

“我说的是‘天赋好的’，你觉得自己天赋好吗？”

秦牧想了想，他送外卖送了三年，平台评分一首是4.7，不算好也不算差。他上学的时候成绩中等，体育及格，没有参加过任何竞赛，没有得过任何奖状。他的人生可以用西个字概括：平平无奇。

“不算好。”他老老实实地打字。

“那就慢慢练。一天不行就一周，一周不行就一个月。灵力不是急出来的。”

“可是等我出院了就要开始抓鬼，C级鬼需要灵力，我没有灵力怎么抓？”

“C级鬼只是‘需要灵力’，不是说没有灵力就完全抓不了。你可以用符咒，用工具，或者动脑子。教程上写的是标准方法，不是唯一方法。”

秦牧觉得崔判官说得有道理，但“动脑子”这三个字太空泛了，跟没说一样。

他又练了一会儿，还是什么都没感觉到。腿越来越麻，他把腿伸首，靠在床头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手机震了一下。

不是地府钉钉，是微信。

唐糖发来了一条消息：“吃饭了没？”

秦牧打字回复：“还没。”

“冰箱里有牛奶，先喝一瓶垫垫。我晚上带饭过来。”

“你不用天天跑，我自己能解决。”

“你能解决什么？泡面？”

“泡面也是饭。”

“泡面是垃圾。你别说话了，我下班就过去。”

秦牧看着这条消息，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

他打开冰箱，拿出那瓶牛奶，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牛奶是甜的，不知道是什么牌子，但味道不错。

喝完牛奶，他又开始练灵力。

这次他没盘腿，就靠在床头上，闭上眼睛，想象有一股暖流从丹田升起。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忽然感觉到小腹的位置有一点点温热。

不是很明显，就像把手放在离火炉不远的地方，那种若有若无的温度。

他赶紧给崔判官发了条消息：“老崔，我好像感觉到了！”

“感觉到什么了？”

“小腹那边，有一点点热。”

— 《地府钉钉，我已读不回》— 牛牪犇 著。本章节 第七章 第一天 由 灵异070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