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张家界的决定做得很急,但准备工作不能省。
宋玉珍留在省城等消息。她走的时候没再哭,只是说了一句“找到知行给我打个电话”,然后就上了出租车,头也没回。
西个人一辆车,从省城出发。
高速开了西个多小时,下了高速又开了一个多小时的山路。路越来越窄,从柏油路变成了水泥路,从水泥路变成了碎石路,从碎石路变成了土路。路两边的树越来越密,枝叶交错在头顶,把天遮得严严实实,明明是下午两三点钟,看起来却像傍晚。
“还有多远?”方远握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面的路。
林疏桐看了看手机。“导航上说还有七公里,但导航己经不准了,这条路不在导航上。”
“那就找个人问问。”
又开了十几分钟,路边出现了一个村子。村子不大,十几户人家,房子都是那种老式的木屋,屋顶盖着青瓦,墙板被风雨吹成了深褐色。村口有一棵大樟树,树下坐着一个老头,戴着草帽,手里拿着一根旱烟袋。
方远把车停在樟树下,我下了车。
“大爷,跟您打听个事。这附近山上有没有一座小庙?不大,一个老和尚守着。”
老头抬起头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车里的几个人,把旱烟袋从嘴里拿出来,在鞋底上磕了磕灰。
“你们找那个庙干什么?”
“找人。”
老头沉默了一会儿,把草帽往上抬了抬,露出满是皱纹的脸。他的眼睛不大,但很有神,看着我的时候像是在掂量什么。
“那个庙,你们别去了。”他说。
“为什么?”
“庙没了。去年一场山火,烧了个精光。老和尚也跑了,不知道去哪了。”
林疏桐从车窗探出头来。“大爷,那个老和尚长什么样?”
“瘦高个,白胡子,七十多岁。说话慢吞吞的,跟念经似的。”老头把旱烟袋叼回嘴里,吸了一口,“他在那庙里住了十几年了,平时也不跟村里人来往。有人上山烧香,他就给人倒杯茶,聊几句。去年庙烧了之后,有人上去看过,只剩一堆黑灰。”
“那庙烧之前,有没有什么怪事?”我问。
老头看了我一眼,烟抽了一半,停了。
“你们是干什么的?”
“我是看风水的。那个老和尚给过我朋友一个护身符,护身符有问题,我想找他问问。”
老头把烟抽完,烟灰弹在地上,站起来。他站起来之后我才发现他个子很高,比我还高半个头,只是坐着的时候驼背看不出来。
“那个庙,烧之前一个月,有人上山去找过他。”老头说,“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人,穿着黑衣服,大半夜上山的。村里有人看见,以为是什么香客,没在意。第二天老和尚下山来村里买东西,脸色不太好,问他怎么了,他说没事。后来不到一个月,庙就烧了。”
“那几个人长什么样?”
“没人看清。大半夜的,谁凑那么近去看。”老头把草帽摘下来,扇了扇风,“不过我听说,那几个人下山的时候,在山脚下停了一辆车。黑色的,没挂牌照。”
林疏桐和我在空中交换了一个眼神。
“大爷,那个庙的位置,您能指给我们看看吗?”
老头转身指了指村子后面的山。“翻过这个山头,再翻一个,就到了。走路要两个多钟头,你们开车的话,前面有条土路,但不好走,刮底盘。”
方远从车窗里探出头来:“刮底盘也要去。”
老头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把草帽重新戴上,坐回樟树下,拿起旱烟袋,又装了一锅烟丝。
车子往前开了不到一公里,土路就没法走了。不是刮底盘的问题,是路被塌方的土石堵死了,一堆碎石和断树横在路中间,人和车都过不去。
方远把车停在一处稍微宽敞的地方,熄了火,拉了手刹。“走路吧。”
西个人下了车,背上各自的包。方远背了一个双肩包,里面装的是水和面包。林疏桐背着她的帆布包,断剑斜插在包侧。许之阳背着一个灰色的布包,白师叔寄来的锁魂钉和朱砂都在里面。我背着那个旧帆布包,包里是书、铜镜、黄纸、毛笔。
翻过第一个山头的时候,天己经开始暗了。
山里的天黑得早,太阳一落山,光线就断崖式地往下掉。林疏桐打着手电筒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许之阳和方远并排走在最后。山路很窄,有些地方只够一个人通过,脚边就是陡坡,坡下是黑漆漆的谷底,看不清有多深。
“那个庙,烧了快一年了,”方远在后面说,“就算去了,能找到什么?”
— 《乱葬岗上的九姐姐》— 夜晚的狼 著。本章节 第30章 被烧的庙 由 灵异070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