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盯着手机上那行字,看了足足半分钟。
“同一个女人,同一句话。”宋玉珍又发来一条,“知行醒了之后什么都不记得,但他很累,比昨晚更累。”
我把手机递给林疏桐。她看完,递给许之阳。许之阳看完,把手机还给我。
“她不是在对陆知行说话,”许之阳说,“她是在对你说话。”
“我知道。”
“她知道你会从宋玉珍那里得到消息。她知道你会去查那个庙。她知道你会毁掉那颗心脏。每一步,她都知道。”许之阳把那把贴满符的黑伞靠在床头,“她不是被我们打乱的,她是在等我们。”
方远从隔壁过来了,头发乱糟糟的,显然也没睡。“谁在等我们?”
“白姑。”林疏桐说。
方远愣了一下,走过来坐在床边。“那个白衣女人?她等我们干什么?”
沈静秋说过,白姑养了五年的心脏被我们毁了,修为至少掉三成。一个掉了三成修为的人,不是应该躲起来吗?为什么还要继续给陆知行传话?为什么还要说“别让他们去庙里”?庙己经烧了,缸己经砸了,心脏己经毁了。她到底不想让我们去哪个庙?
我拿起手机,给沈静秋发了一条消息。不到一分钟,他回了一个电话。
“我看到了宋玉珍的消息,”他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带着一点疲惫,“她说的那个庙,不是张家界那个。是另一个。”
“在哪?”
“湘西。黑岩寨。”沈静秋说了这西个字之后,停了一下,“你曾祖父和我当年追到黑岩寨,差一点就找到了她的老巢。但她跑了,寨子里只留下她养的那些东西。你曾祖父说,那个寨子下面,可能还有东西。但他还没来得及查,就……”
他没说下去。
“你觉得白姑说的‘庙’,就是黑岩寨?”
“不是觉得,是肯定。”沈静秋说,“黑岩寨在湘西的大山里,明朝时候是个土匪窝,后来被一个邪教占了。解放后寨子废了,没人住。但你曾祖父在黑岩寨的地底下,发现了一个地宫。地宫的入口被堵死了,我们没进去。”
“地宫里有什么?”
“不知道。但你曾祖父说,那个地宫里的煞气,比他这辈子见过的所有煞气加起来都重。”
我握着手机,手指有点凉。曾祖父说重,那就是真的重。他见过多少煞气?他追了白姑一辈子,见过她养的鬼、养的煞、养的心脏。他说地宫里的煞气比那些加起来都重——那里面到底有什么?
“沈老师,你之前说让我当诱饵,引出白姑。现在你觉得,她还需要引吗?”
沈静秋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不需要了。她在引我们。”
挂了电话,我把情况跟屋里的人说了。林疏桐听完,把断剑上的红绳打了个结,收进包里。“不管她是在引我们,还是在等我们,黑岩寨都得去。”
方远举了一下手。“我有一个问题。那个陆知行怎么办?他还在做梦,他身体里的东西还在。”
这个问题问得好。我们不能就这么走了,把一个被梦煞缠着的人扔在省城。沈静秋说他会留在省城看着陆知行,白师叔也会来。但沈静秋的修为到底怎么样,我们谁也不知道。他在外面躲了二十年,没有回过茅山,没有跟同门切磋,没有师长指点,他的本事还剩下多少?
我给白无尘打了个电话。他接了,背景音很吵,像是在车站。
“白师叔,你到省城了?”
“刚到。在出站口。”他的声音很大,要压过周围的噪音,“沈静秋联系我了,陆知行的事我知道了。你们去湘西,省城这边交给我。”
“你一个人?”
“还有茅山的几个弟子,明天到。”白无尘顿了一下,“陈守拙,你去黑岩寨之前,先去一趟你曾祖父的老宅。你曾祖父在地宫入口留了一样东西,沈静秋知道在哪。”
电话挂了。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面是通话结束的画面。曾祖父在老宅留了东西,沈静秋知道在哪。沈静秋二十年前就知道,但他没有自己去拿。为什么?因为那东西只有陈家的血脉能拿。
就像密室里的那本书一样。
我站起来,开始收拾东西。铜镜、红绳、书、黄纸、毛笔、朱砂,一样一样地装进包里。方远看着我收拾,没有问去哪,只是说了一句:“这次开我的车,别坐大巴了。”
林疏桐和许之阳也各自收拾好了。许之阳把那把贴满符的黑伞撑开又合上,试了两次,伞骨上的符在灯光下微微发亮。
“管用吗?”方远问。
“不知道。”许之阳把伞收好,“但总比没有强。”
— 《乱葬岗上的九姐姐》— 夜晚的狼 著。本章节 第34章 重复 由 灵异070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