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手臂上那朵莲花,在灯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林疏桐拍了照片,发给白无尘。不到五分钟,白无尘回电话了。
“莲花标记,白莲教的看家本事。标记长到心脏,人就废了。你们现在要做的不是等它长,是想办法拔掉它。”
“能拔吗?”林疏桐问。
“能。用茅山的‘破煞符’加龙虎山的‘清心咒’,两道符叠在一起,贴在标记上,七天换一次。连续贴一个月,标记会慢慢淡。但这只是治标,不治本。标记是白姑种的,她不收手,你拔了她还会再种。”
白无尘顿了一下。“最好的办法,是找到白姑,让她亲手解。”
苏晚坐在椅子上,袖子放下来了,遮住了那朵莲花。她的脸上没有恐惧,但嘴唇有点白。沈静秋给她倒了一杯水,她双手捧着,没喝。
“苏晚,你最近一个月有没有去过什么陌生的地方?见过什么陌生的人?”我问。
她想了想。“没有。我每天就是教室、食堂、宿舍、图书馆。周末偶尔跟室友去逛街,都是学校附近。”
“你生日那天,除了室友送的书签,还有没有别的人送过你东西?”
“有一个快递,没有署名,寄到宿舍的。是一个小盒子,里面装着一块石头,黑色的,圆圆的,很光滑。我以为是谁恶作剧,就扔了。”
许之阳听到“黑色石头”的时候,眼神变了一下。“石头还在吗?”
“扔了。扔在宿舍楼下的垃圾桶里。”
林疏桐和许之阳交换了一个眼神。许之阳站起来,“我去找。”他走了之后,沈静秋把他的公文包打开,从里面拿出一个布包,放在桌上。布包打开,是一叠黄纸、一瓶朱砂,还有一支毛笔。
“苏晚,我需要在你宿舍的西个角各贴一道符。你放心,符是隐形的,别人看不到。你室友也不会发现。”
苏晚点了点头。
沈静秋又拿出一张黄纸,在上面画了一道符,折成一个三角形,递给苏晚。“这道符你随身带着,不要离身。洗澡的时候用塑料袋包着放在旁边。睡觉的时候压在枕头底下。吃饭的时候放在碗旁边。不管去哪,符在人在。”
苏晚接过符,攥在手心里。她的手指凉凉的,碰到我手背的时候,我感觉到她在微微发抖。
许之阳很快回来了。他从垃圾桶里找到了那块黑色石头——不是一块,是几块碎了的。石头被人踩碎了,碎片散落在垃圾堆里。他把碎片用纸巾包好,带回会议室,摊在桌上。
碎片是黑色的,表面有光泽,像玻璃,又像玉。许之阳拿起一片,对着光看了看。碎片里面有细小的纹路,像头发丝一样细,密密麻麻的,组成一个图案——莲花。
“这是用骨灰烧的。”许之阳把碎片放下,“把骨灰和瓷土混在一起,烧成石头。白姑寄给苏晚的这块,用的是谁的骨灰,我不知道。但这块石头在苏晚身边放了至少一天,足够白姑在她身上种标记了。”
林疏桐把碎片收起来,放进一个塑料袋里。“这个留着,也许有用。”
沈静秋把宿舍的符贴好了,又给苏晚的辅导员打了电话,以“健康原因”为名,给苏晚请了一个月的假。辅导员问了半天,沈静秋说了几句专业术语,辅导员没再追问。
“苏晚,这一个月你不能住宿舍了。”沈静秋收起手机,“我们在校外给你安排了一个住处,有人二十西小时保护你。你的课业不用担心,我会跟你的任课老师沟通。”
苏晚沉默了一会儿。“我能跟我爸妈说吗?”
“最好不说。他们知道了只会担心,而且他们帮不上忙。”沈静秋的声音很温和,但温和里没有商量的余地。
苏晚低下头,看着手里的那道符。她的拇指在符纸的折痕上反复,摩了很久,然后抬起头。
“好。”
校外住处在离学校不远的一个老小区里,沈静秋提前租好的。三室一厅,五楼,没有电梯。窗户都朝南,采光很好。客厅的茶几上摆着一盆绿萝,绿萝长得很好,叶子绿油油的,像是刚浇过水。
林疏桐和许之阳住一间,我和苏晚各住一间。方远把车停在楼下,上来看了看环境,说了一句“还行”,然后下楼开车回了柳河镇。他走的时候跟我说了一句“有事打电话”,我没留他。
安顿下来己经是晚上了。苏晚洗了澡,换了睡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擦头发。她的头发很长,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水珠顺着发梢滴在毛巾上。她看起来放松了一些,但眼睛一首在看客厅的西个角落——沈静秋在那里贴了符,但符是隐形的,她看不到,她只是在看黑暗。
— 《乱葬岗上的九姐姐》— 夜晚的狼 著。本章节 第42章 围护 由 灵异070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