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朔冲向血河老祖的那一刻,整个血池都炸了。
血水像海啸一样从西面涌来,掀起几丈高的巨浪,砸在他身上,把他整个人拍进血水里。他挣扎着爬起来,身上的皮肤被烫得通红,衣服冒着白烟,像要被点燃。但他没有停。他踩着血水,一步一步朝那尊十丈高的巨物走去。
血河老祖的三颗脑袋同时转向他。人头发出一声嘶哑的冷笑,牛头喷出一股黑色的气息,蛇头吐着信子,发出嘶嘶的声响。它的身体从血池里升起来,露出下面密密麻麻的触手——不是触手,是手臂。无数条手臂,有男人的,有女人的,有孩子的。那些手臂从血河老祖的身体里伸出来,在空中挥舞,像是在抓什么东西。每一只手臂上,都刻着符文。那是被献祭者的怨念,它们困在血河老祖体内,永远不得解脱。
“血……我要血……”人头张开嘴,露出一排排尖锐的牙齿,朝林朔咬来。
林朔侧身躲过,傩刀横斩,砍在人头的脖子上。金光闪过,人头的脖子上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黑血喷涌而出,溅在林朔脸上,烫得像岩浆。人头惨叫一声,缩了回去。但牛头又扑了上来,它没有嘴,只有一只巨大的眼睛,眼睛里射出暗红色的光。那光扫过的地方,血水蒸发,空气扭曲,林朔脚下的地面瞬间化成焦土。
林朔来不及躲,只能用傩刀挡住那道光。刀身被光击中,发出刺耳的金属声,金光和红光交织在一起,炸出一圈气浪。林朔被震飞出去,重重摔在血池边,后背撞在石壁上,嘴里涌出一口鲜血。他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盯着血河老祖。它的伤口正在愈合,黑血凝固,新的鳞片长出来。它还在长,还在吃那些活祭品的血。
“血……不够……还要更多……”人头嘶吼着,三颗脑袋同时转向井口的方向。那里有三十七个活祭品,有守夜人,有特管局的队员。它想上去。
林朔心里一沉。不能让它上去。他撑着刀站起来,从黑布包里拿出钟馗面具,戴在脸上。两层面具叠在一起,他的身体开始发光——金色的光,从面具的缝隙里透出来,照得整个血池都亮了几分。钟馗,主捉鬼,拿魂。血河老祖不是鬼,是怨念的聚合体。但钟馗的力量,能克制它。
林朔双手结印,傩腔在地下空间里炸开:
“钟馗在此,万邪退避!”
他的身后,隐隐约约浮现出一个巨大的虚影——黑面虬髯,手持利剑,脚踩恶鬼。那是钟馗的法相。虚影睁开眼,盯着血河老祖,利剑斩下。血河老祖的三颗脑袋同时惨叫,那些从它体内伸出来的手臂疯狂挣扎,像是被什么东西撕裂了。黑血像暴雨一样从它身上喷出来,整个血池都在颤抖。
但血河老祖没有倒下。它伸出那些手臂,抓住了钟馗的虚影。无数条手臂缠住虚影的腿、腰、脖子,用力一扯。虚影碎了,化作光点消散。林朔胸口一闷,又是一口血喷出来。钟馗的力量,只能伤它,杀不死它。
他摘下面具,大口喘气。血河老祖的伤口又在愈合,那些手臂重新长出来,比之前更多、更密。它正在适应,正在变强。等它完全适应了钟馗的力量,林朔就没有任何办法了。
“血……我要血……给我血……”人头嘶吼着,朝林朔扑来。
林朔没有躲。他站在那里,从黑布包里拿出了最后一样东西——傩祖面具。不是戴在脸上的那个,是另一个。守山人给他的那个,纯黑色的,上面刻着一个“封”字。
“老祖宗,对不起。”他把面具贴在血河老祖的人头上。
面具贴上人头的瞬间,血河老祖的身体猛地僵住了。它张开嘴想叫,但发不出声音。那些手臂疯狂地抓着面具,想把面具扯下来。但面具像是长在了它头上,怎么都扯不下来。黑光从面具里涌出来,像黑洞一样,把血河老祖的身体往里吸。那些手臂、那些鳞片、那些血水,全部被吸进面具里。血河老祖挣扎着,嘶吼着,但它的身体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化作一缕黑烟,消失在面具里。
“封”字面具从半空落下,掉在地上,碎成几片。
林朔跪在地上,大口喘气,浑身是伤,嘴角渗血,手在发抖。但他笑了。血河老祖,被封住了。不是被杀死,是永远封在面具里。它不会再出来了。
他撑着刀站起来,把面具的碎片捡起来,放进口袋。血池里的血水正在消退,像退潮一样,露出下面的地面。地面是干的,没有骨头,没有尸体,什么都没有。那些被献祭者的怨念,随着血河老祖一起被封住了。它们终于可以休息了。
— 《全球诡变:我傩戏传人,上交国家》— 小鱼儿的秘密 著。本章节 第14章 镇压血河 由 灵异070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