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斌独自踏上了前往西南的旅程,而建鹏则北上京城,两人分头行动,去搜寻桃木剑的下落,青云曲因伤势未愈,暂留在别墅小院中静养休整。
陈斌独赴西南,非一时之冲动,实乃深知其路孤寂——有些真理,需亲身领悟;有些答案,唯以生命为代价,方能窥其一二。
按照青云曲的推算及指引,陈斌从另一座山脉迂回进入西南地界。及至抵达,夕阳己渐西沉,余晖洒落,群山披上一层苍茫的橘红。他不得不向村中人家求助,寻一处暂歇之所。此地似被时光遗忘,未受经济发展之扰,一切皆保留着原始质朴之韵。木结构的房屋、斑驳的泥泞小路、偶尔传来的犬吠声,交织成一个被群山环抱的小村落。说是村落,其实房屋稀疏零落,人烟稀少,更透出一股与世隔绝的苍凉。
陈斌遇到一位约莫六十岁的妇人,经交谈后,他坦率表明自己是一名云游西方的道士,此行是为寻找一味解毒之药。这位张姓妇人态度颇为热情,未收他的银钱,反而对风水玄学之士心存一份敬畏与理解。
“张婶,给您添麻烦了。”陈斌诚恳地说道。
张婶摆摆手,语气和善却带着几分冷落:“我们这乡下地方,条件粗陋,您将就歇歇脚罢。”
她转身离去后,陈斌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老宅木门,一股混杂着霉菌和香烛余烬的气息迎面扑来,寒意侵人。他右臂上的雷纹在昏暗中隐隐发烫,好似与这座久无人居的宅院里某种未散的执念彼此呼应。
此行西南,他不仅为寻那桃木剑,更怀着一个隐秘的目的:涤荡心魔,以求道境精进,其实他心中对酆都说的地狱十八层的那个无道门掌门应该就是出手镇压十世冤魂的肖掌门,未曾面见求实,但他的道家指诀可唤天雷,让陈斌着实震惊。
宅院深处阴冷潮湿,与记忆里江南小院的暖风和日截然不同。院中一棵老槐树盘根错节,枝叶繁茂,在暮色中投下大片令人不安的阴影。而最令陈斌心神凝重的,是槐树下那片寸草不生的圆形空地——土壤呈暗沉的血红色,好似被鲜血反复浸染后又经年风干。他以道门“观气”之术细察,只见丝丝缕缕灰黑色的秽气从土中渗出,如活物般缠绕着槐树根须,缓缓向上蠕动。
“聚阴之地……抑或人为所布的‘养煞’之局?”陈斌眉头紧锁,心中警兆大作。寻常阴邪之气,往往呈灰白色,散逸不定;而此地的秽气却凝实不散,色泽灰黑,还透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腥甜,分明是长期滋养某种邪祟的凶象,暗合某些阴毒术法的特征。
他放下简陋的行囊。屋内家具大多蒙尘,唯有一张硬板床还能歇卧。他凝神静气,引天地灵气疗愈与桃树精交锋时受损的经脉,并驱散右臂难解的阴煞邪毒。然而,一股若有似无、与槐树下同源的秽气不断侵扰着他的周天运转,使他难以入定。
“道法自然,然此间之气,早己背离自然之理。”
他默诵《清净经》,竭力压下翻腾的气血。自龙岭与鬼哭林历险归来,他深知自身修为在真正凶险面前何等微不足道。不痴道人常言:“履践天道,须先明心见性。”然今之他,前路茫茫,心魔亦未得窥……
正当陈斌沉浸在道心被无力感啃噬的痛苦中时,一阵急促的拍门声划破了深夜的寂静。门外传来一位妇人带着哭腔的呼喊,满是惊慌与绝望:“陈道长!您在家吗?求您快救救我夫君!”
陈斌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闪过一丝疲惫,旋即被凝重与决然所取代。他心知该来的终究会来,这一切仿佛早己在命运的轨迹中埋下伏笔。他轻轻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道袍——那是他决心入道之时,亲自选料、量身定制的,每一针一线都仿佛承载着他当初的信念与抉择。他缓缓起身,走向门口。
门外站的是邻居张婶,她头发凌乱,面色惨白如纸,双眼因恐惧而睁得极大,浑身止不住地颤抖。“陈道长,您可算回来了!我家男人……他、他好似中了邪,整个人都变了!”
陈斌沉着出声,尽量让语气平稳:“张婶,别慌,慢慢说,究竟发生了什么?”
“就,就在刚才,他起夜回屋之后,整个人一下子就不对了,”张婶语无伦次,声音发颤,“眼神呆滞,力气大得惊人,嘴里反复念叨着‘槐仙娶亲,血食供奉’!我和儿子想拦住他,却被他一把推开……现在还在屋里发疯呢!”
— 《无道门》— 风月十一 著。本章节 第191章 路在脚下 由 灵异070书院 整理,如需阅读完整章节请翻页。 —